
今天聊点外交史上的趣事。
是人都会犯错误,外交工作也是这样,新中国成立后,在外交战线上,还曾闹出过大笑话,让人啼笑皆非。
二战结束后,地球村出现了两个村霸,一个是苏联一个是美国,以这两个村霸为中心,形成势同水火的两大帮派,一个是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阵营,一个是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。
这时候的世界各国,基本都被逼表态,非此即彼,选边站队。呆湾凯森公那边选择了抱美国大腿,我们这边只好倒向苏联。
再后来,中苏闹翻了,但幸好亚洲、非洲、拉美的第三世界穷国兴起,中国坚定地跟第三世界的小伙伴儿们站在了一起。
这一策略,是农村包围城市革命道路和坚持群众路线的策略,在外交领域的生动应用。成果就是,1971年联合国恢复了新中国的合法席位。
中国恢复了联合国的合法席位,包括拥有否决权的五个常任理事国的席位,这就厉害了,亚非拉在联合国有了话语权,中国的国际地位也大大提升了,在世界舞台上的戏份也多了起来,朋友圈立刻就扩大了。
1972年,中国和希腊建交,次年,在外交部工作了近10年的周伯萍被任命为首任中国驻希腊全权大使。

△周伯萍夫妇
5月7号这一天,周伯萍去希腊的崴脚部商量希腊副首相访华的事情,回中国使馆的时候,发现路上很多警车哨卡,周伯萍就觉得雅典可能有重大的国事或外事活动。
周伯萍问自己的翻译,翻译也不太清楚。回到使馆,周伯萍要翻译去查一查新来的请帖。
刚好这一天真的来了一张请帖,邀请中国大使出席5月8号(第二天)的12点~13点30分之间,到Jack Slow Fuck使馆参加国庆招待会。
捷克斯洛伐克驻希腊大使叫科威克,可惜值班人员英语水平也是个渣渣,就误认为是科威特大使馆的请帖,而且以为是当天的。
他们便想起来路上的那一幕,就觉得科威特正在举行国庆招待会,这下他们就慌了,迟到就麻烦了,收到请帖不去,那在外交上是重大失误。
而且,这时候离最后结束时间还剩10分钟,大家立马都慌了,连衣服都没换,赶紧上车走人,匆忙驱车赶往科威特使馆。

在路上,交警还有各种引导和指挥。他们到了以后,发现使馆人很多,也很热闹,对!没错,就是这儿!然后就拐进去了。
到里边,对方很热情,双方握手拥抱着之后,一番嘘寒问暖、谈笑风生,中国大使祝人家国庆快乐,对方对中国人民的祝福表示了深深的感谢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,他们进的其实也不是科威特使馆,而是以色列驻希腊代表处,他们以为这是科威特使馆。
要命的是,由于翻译渣渣的英语水平,导致他们聊天简直是天衣无缝,毫无违和感!向以色列祝贺了国庆快乐(以色列5月14日国庆,也不差几天了)。
更精彩的还在后头,因为有记者会。当时中国和以色列不但没有外交关系,并且中国站到了以色列的对立面——阿拉伯阵营,一出口就骂以色列是帝国主义的走狗。
所以中国大使造访以色列使馆引起了西方记者的震惊,同时也激发了他们强烈的好奇心。

《纽约时报》记者用英语向中国大使提问,问你们中国不是到处支持第三世界人民的斗争,怎么跑到帝国主义走狗的使馆谈笑风生来了?是不是要承认以色列啊?
我们这个渣渣的翻译,又翻译错了,中国大使把这位西方记者当成了一个逗比,一番嘲讽之后,继续参加活动……
结果,西方记者就发财了,终于搞到了一个爆炸性的大新闻,说中国大使到场祝贺以色列国庆活动,然后如同蛋总一样,写完就发出去了……
结果果然在国际舆论掀起了轩然大波,各国外交官都震惊不已,只有中国自己还不知道驻希腊大使已经捅破了天。

有人说你夸张了吧?有那么严重?
很严重,外交无小事就不说了,当时的国际形势是敌我分明的,巴勒斯坦是中国的政治盟友,阿拉伯世界是我们的好朋友,我们重返联合国,76票赞成,阿拉伯占了13票。
而且,我们刚回联合国,就背叛朋友,到敌对阵营的以色列去谈笑风生?这以后在国际上怎么做人?谁还相信你?万一卡扎菲在现场,那事儿就更大了。
但是我们的大使馆第二天还乐呵呵去了捷克斯洛伐克使馆,各国外交官都懵逼了,私下里议论纷纷,到底中国是怎么个情况。
这时候,有好心人罗马尼亚的大使,悄悄的把中方人员拉到一边,问昨天你们怎么回事,怎么跑到以色列大使馆,还那么高调,跟西方记者谈笑风生?
这时候,中方人员才反应过来,顿时觉得五雷轰顶,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,心情糟糕得不可描述。

尤其是翻译,痛哭流涕,写血书谢罪,周总理也直气的七窍生烟,直骂“周门不幸”,直接把事情定性为严重的政治错误。

△1973年的周恩来
不过这事儿给教员压住了,给了批示,说大使本人认错态度很好,记过一次,以后要学好外语,将功补过。大罪可免,但还是要有惩罚的,被发配到了非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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